面对人工智能,该担心什么

2年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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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自阿尔法狗战胜围棋天才以来,人们对人工智能的讨论就一直保持着很高的热度。法律人讨论机器人代替律师甚至法官的工作,医生们讨论机器人代替医生的工作……很多人开始担心人类被机器人所替代,甚至被控制。然而,人工智能的问题并非今天才出现,早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就已经开始讨论,甚至一直伴随着人类发展的始终,那么,这到底是一个什么问题,以至于使人们今天如此担心?

  其实,无论如何,人工智能在本质上都只是一种科技,只不过,它不再简单地、机械地、被动地为人类所利用,而是具有了一定的人脑的功能,能够主动地解决一些比较复杂的问题。也正因为如此,人们才会担忧:人工智能的主动性有可能超出制造和控制者的想象,出现失控的现象。应该说,这并非没有可能,但即使如此,也是因为其本质是一种科学技术,因此,其实需要反思的是作为人工智能本身。

  科技对人类发展的作用是不言而喻的。而所谓科技,实际上是由科学与技术两个层面构成,科学指的主要是一种思维方式,是方法论,而技术则是科学的思维方式的结果,当然也可以看成是一种生活方式。因为,科技的发展基本动因是人们想使生活变得更为轻松,更为简单,更有效率,也就是对美好生活的追求,当然也包括对宇宙和人本身的奥秘探寻的好奇心。无论是从最初的简单的发明到复杂的叠加,直至智能的出现,人们很享受这个过程,而且其直接的后果也的确是使人们的生活变得更为美好和便利。但另一面,技术就像鸦片,使人上瘾,比如出现对手机等科技产品依赖族。更严重的是它会引发人的功能的弱化。因为对于作为用户的普通人来说,人的自身的某些功能因为对科技产品的使用就会显得多余,时间一长,就有可能被弱化、代替。简单地说,在技术革新的条件下,人一直在改变,但这种改变,既可以看成弱化,也可以看成是人类的一种自我进化,但技术的发展毕竟是人类自身对生活方式的选择,人类是可以作出选择的,然而作为思维方式的科学就比较复杂了。

  今天人们对科学的信奉已经变成了对科学的“迷信”,认为科学不仅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便利,更会带来有关宇宙与人自身的真理,已经很少有人去反思科学本身意味着什么了。我们在相信科学之前,应当明白,科学实际上就是强调通过人的观察、实验,最后得出结论的思维方式。这是一种归纳的思维,其得出的结论要超过已经掌握的事实和材料。这就会带来风险,而且随着科学家们掌握的知识叠加,比普通人掌握的越来越多,离普通人就会越来越远,普通人的生活就会变得越来越间接,风险也就越来越大。要克制这种风险就得承认科学是有限的,必须在一定的前提条件下使用科学。极端地依赖科学,实际上,隐含着一种以人为中心的宇宙观,认为人能够认识甚至控制世界,把人当成上帝,这是很危险的。

  总之,无论是作为生活方式的科技,还是作为科学的思维方式结果的科学,其所带来的问题都与人自身有关,因此,作为科技发展新阶段的人工智能,既是人类对自己生活方式的选择,也是科学的思维方式的结果,其值得关注和警惕的自然就不应仅仅是人工智能,而应该是人本身。

  (作者系华南理工大学法学院教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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